07.撞破晨光（1 / 2）

07.撞破晨光

钟点工孙阿姨是徐哲让刘小姐联系的，且故意不事先明说警察要找她谈话。

见到人后，徐哲和梁灿灿才亮出身份，孙阿姨茫然又惊讶，不解道：“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啥事啊？”

徐哲的神情稍稍松弛下来，看得出，她的疑惑和迷茫是出于本能的真实反映，不像装的。

孙阿姨一周过来两次，周二和周六下午一点，每次两小时。

问及首饰的事，她坦言知晓刘小姐爱买贵重首饰，但她从来没想过动雇主的东西，因为那是犯法的。

徐哲又问，上周刘小姐出差期间，是否有看到可疑的人或事，孙阿姨想了想说没有，唯一让她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周二那天中午进门后老觉得房间里有股汗味儿，也可能是天太热，自己过来的路上出了不少汗带来的。

孙阿姨看着为人朴实，有问必答，她主动要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说如果想到什么会第一时间联络，毕竟二十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刑技勘察报告显示，刘小姐的门锁属于老式密码锁，无法导出开锁记录，而门锁上除了刘小姐，还有另一个人的指纹，经过比对确认是孙阿姨的，但首饰盒上就只有刘小姐一个人的指纹。

熟人作案在入室盗窃中占比非常高，钟点工戴着手套去开首饰盒很容易，但事后她既没有逃走也愿意配合调查，且没有任何疑点和线索能够指向她。

疑点悬在空中，无人落地。

徐哲将调查范围扩大到周边商铺、餐厅、便利店，其中就包括今天吃午饭的那家面馆。

第二、第三天，除了常规排摸，徐哲还把重点放在了监控上。

刘小姐租住的地方属于中档住宅区，监控设备比较完善，辅警先查了最近一个月的人员出入监控，并未发现可疑情况。

梁灿灿则和他分头行动，继续走访周围商户。

回到警局已经七八点，办公室里只有徐哲，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梁灿灿走过去和他说：“能问的都问了，好像没什么可以用的。”

徐哲的视线仍未离开显示屏，却伸出一只手说：“记录，给我看下。”

她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徐哲看了看，字迹清秀，逻辑清晰，有些关注的问题还标记了备注和圈画，不过走访内容和预想的差不多，没什么有效信息。

梁灿灿拉了个凳子也坐到电脑前，俩人一左一右支着脑袋看向屏幕。

刘小姐住在小区北面靠围墙的11号楼，但是对着围墙顶上的摄像头并没有照到有人翻越的情况。

查监控是件费神又枯燥的事，半个多小时后，梁灿灿盯着视频里进进出出的居民，眼皮有点打架了，她把鬓边的短发夹到耳后，露出一张干净白净的侧脸，然后揉揉眼睛喝了杯水强打起精神继续看。

徐哲微微偏头瞥了一眼。

明明快撑不住了，却还是满眼认真。

不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把她彻底惊醒。

一看来电人，她立即对徐哲说：“是刘小姐！”

“接。”

梁灿灿接起电话，徐哲就把纸笔推过去，她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提笔做记录。

电话挂线，梁灿灿拿起了纸笔：“她又想起两个人，一个是上两个月给她上门安装过空调的师傅，一个是半年前她想买房对接的中介。”

她在纸上圈了几下：“这个安装工在安装外机的时候发现带来的零件有两个损坏了，当天就没装成，他和刘小姐约定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再来。中介是半年前的事，刘小姐那时候打算在附近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找了中介，她的房东想，既然刘小姐要退租，那就得找到下家，为了图方便衔接好时间，于是也让这个中介去办，期间就上门做过几次带看。”

“半年前？那她没有买房？”

“嗯，最后决定维持现状不买了。”

“还有，刘小姐说，其实孙阿姨原本一周来打扫三次，但最近一个月她的丈夫生病了，一周得多抽出一天照顾他，上门时间就改成了周二和周六。”

徐哲靠在椅背上没说话，他眉心微微蹙起，双眼定定落在梁灿灿手里的那张纸上。

过了会儿，他突然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我去物业找下有没有半年前的监控，再问问受害人细节。”

梁灿灿飞快追上去：“我跟你一起。”

他低头看了眼表，一口拒绝：“你先回去吧，我跑完那边也撤了。”

“我……”

没给她争取的机会，徐哲背对着她，不耐烦地挥了两下手，有点赶人的意思。

不一会儿，办公室朝东的那面窗户上有灯光跳了几跳，她走过去往下看，恰好能看见刑侦组办案用车的一角。

徐哲坐进车内摇下了半边车窗，随后猛打了一圈方向盘从周围车辆的包围中钻出来，飞速驶出了警局大门。

她望着消失不见的红色尾灯，心里有点没底。

回到家，躺床上，她竟然有些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案子的事，悬而未决，反复思虑。

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可闹钟还没响梁灿灿就醒了，心思重的时候很难睡安稳，无奈，她随便收拾一下便直接出门了。

走到警局外，梁灿灿看看时间，七点半，似乎太早了，徐哲昨天应该也挺晚回去的，而且昨天不是他值班的日子，这个点恐怕不会到。

梁灿灿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柔和的、树叶轻摇的声音。

窗外那棵香樟树的树叶又在随风摆动，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斑驳洒下，细碎的光芒，斜斜照在那副宽阔的背脊上，宁静、沉稳。

双脚不由停步在门口，灿灿的心为之一静。

片刻后，她转身，轻轻合上了门。

警局附近有条老街，因为入职第一天就挨了饿，所以她把周边餐饮店全都摸清了，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