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撞破晨光（2 / 2）

梁灿灿去最近的早餐店，坐在塑料板凳上定心吃了顿早饭，走前还额外打包了一份。

她提着鸡蛋饼和豆浆再次回到支队办公室外，还没上手，门嚯地打开走出来一个人，险些一头撞上去。

她擡头，看见徐哲上半身没穿衣服，只在肩上搭了件t恤，一脸刚睡醒的样子。

太近了……

她慌忙退后，措手不及的梁灿灿整张脸瞬间如同火烧。

徐哲轻咳一声，对她说了句什么，但她脑子嗡嗡地根本没听清，退后了好几步才低声问了句：“你、你昨天睡在这儿？”

他没回答，搓了下脑后净碎的短发，侧身走向洗手间。

不用问，他肯定因为案子的事在单位熬了一宿。

再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颈后挂着条毛巾，额前头发湿漉漉的。

徐哲擡眼看了看梁灿灿，她正缩在电脑屏幕后头，而自己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热乎的鸡蛋饼。

有这么吓人吗。

他觉得有点逗，摸摸鼻子，带着点故意的成分问了句：“你怎么了？”

“没事啊。”梁灿灿脸颊绯红，躲着他的视线，硬装没事人一样转移掉话题：“那个……有新发现么？”

“没，今天去找安装工和中介。”徐哲也不客气，拿起饼啃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谢了。”

“嗯，不客气。”她声音很小，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屏幕还停留在监控录像的画面上，梁灿灿看着略显模糊的影像问：“你觉得谁嫌疑最大？”

他t想也没想，漫不经心地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这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她还以为徐哲会一眼看穿、胜券在握。

梁灿灿说：“我觉得钟点工孙阿姨得关注一下，熟人作案很常见，而且她清楚刘小姐的经济状况和首饰摆放位置，丈夫又生病了，正需要钱，调查的时候又特别热心，感觉有点怪怪的……”

徐哲嚼几口把饼咽下去，语气淡然而不留情面：“你分析得很对，但是锁定嫌疑人需要完整的证据链，不能靠主观判断。还有那么多人没查，你就敢确定是她？”

梁灿灿怔了怔，徐哲拿起桌上的豆浆一口气喝完，最后把包装咔嚓捏扁，扔进垃圾桶。他径直走到门口，回头冲她招呼了下：“走。”

“来了！”梁灿灿不再发楞，随即紧跟上去。

刘小姐提到的那位中介，三个月前调去了十几公里外的另一片区。

徐哲和梁灿灿找到他时，对方对答如流。

调职是因为女儿升初中，全家搬至学校附近，案发那周他正常上班，而在刘小姐退租期间他曾带了四组客户看过房——年轻夫妻、三口之家、两位单身女性。

范围扩大了，但时隔半年，寻常租客看房不过半小时，记忆早已模糊。

回程车上徐哲一直沉默，快上高架时，他突然方向盘一打又去了找了中介店长。

“店长，和你再确认一次。”徐哲推门而入，梁灿灿默契地翻开记录本，“黄阳五月调走，纯粹为了孩子上学？”

“对，五月中旬办的调动。”

“他业绩怎么样？”

“稳定前列，月入一万五左右。不过女儿补课费挺高的，他还在看学区房，压力不小。”

徐哲正要开口，梁灿灿笔尖稍顿，抢先问道：“换片区很影响收入吧？”

“那当然，这行最忌讳换地盘，熟客资源都得重攒。”

他的目光转向梁灿灿，两人视线不由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