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2 / 2)
这样抱了一会儿,慕心文都开始怀疑东方承宇是不是睡着了。
东方承宇抱着她的手臂动了动,又抱紧几分才松开。
天色已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方才是我失态了,让你见笑。”东方承宇擡起头,“心文,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自作多情缠着你。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可以的,殿下。”慕心文笑笑,“我们本来就曾经并肩作战,互相帮扶过,怎么不算是朋友呢?”
东方承宇擡手引来两只干净的酒樽,将清亮的琼浆倾注其中。
慕心文接过酒樽,“作为朋友,殿下可否赏脸在向晴川游玩几日?”
此话令东方承宇有些羞愧,他举杯回敬,“喜不自胜。”
——
再过不了几日又是谭月盈的生辰。各家族专程派人从外地赶来向晴川慕家为这位慕夫人祝寿。
慕心文免不了要亲自上下打点安排,命人照顾往来宾客,开设宴席,成日忙忙碌碌,临近当期才想起自己未曾亲手为母亲准备寿礼。
已经有整整十年没有在母亲身边,若送些寻常的珠宝首饰未免太敷衍,恐让谭月盈失落。
正绞尽脑汁想着送什么礼才显得不那么草率。芳儿扣响房门走进,将一个发散着淡淡药香的木盒送来。
“小姐,这是徐小公子帮您准备的夫人寿礼。”芳儿将木盒搁在桌上打开。
慕心文拿起一枚棕褐色的药放在鼻尖轻嗅了嗅。
是成色上佳的驻颜丹。
母亲和所有人一样,不舍得年华老去,这份礼虽不是万分贵重,倒也很人合心意。
慕心文合上盖子将丹收好,“还是他心细。”
芳儿巧笑着将另一个祥云雕纹的食盒搁在桌上打开,“这是夫人家乡风味的珍珠马蹄玉露羹,厨房那边的说夫人爱这一口,我就叫他们多做了碗给你尝尝。”
慕心文用勺子搅了搅粘稠的羹汤,“一碗羹罢了,有什么可稀罕的?扣扣搜搜还叫外人瞧了笑话。不如叫厨房多做些分给大家。”
芳儿笑着摇头,“哪儿能呢。这羹汤做法并不稀罕,可大小姐也应知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道理,这食材却是娇贵,是在夫人的家乡一大早新鲜采摘,马不停蹄送来的,其中花费的功夫可不简单。”
“夫人爱吃此羹想来也是怀念少时的生活,吃个欢心罢了。”
“原来如此。”慕心文这才正眼去瞧这碗羹。
滋味和想象的一样平淡无奇,入口糯滑清甜,慕心文稍尝几口后便放下调羹。
“有几日没见到敏修了。他在忙些什么呢?”
芳儿答道:“徐小公子跟着唐先生在药田里忙活呢,夜里也歇在田边的庐舍里,这些日子的确没有回家里。”
问清楚徐敏修所在,慕心文当即便出门找他。
离家之前慕心文先去谭月盈的住处请安,却在半路的长廊上遇见一个阔别已久的人。
“小表舅安好。”狭路相逢,慕心文远远对迎面而来的谭玉澄欠身行了一礼。
多年未见,谭玉澄仍是从前那番温文尔雅的书卷气质。
“心文不必多礼。”谭玉澄对慕心文拱手还礼,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好久不见,心文出落得愈发好了。如今执掌宗门大事,可还应付得来?”
慕心文草草将谭玉澄打量一遍,见他金簪玉带,特意做这身庄重的打扮来见母亲,也算是有心。
带着玩笑的口吻,慕心文道:“小表舅惯会拿腔拿调,总以长辈口吻跟我和哥哥说话,其实说来你也年长不了我们几岁。”
二人相隔半米的距离,一呼一吸间慕心文嗅到谭玉澄身上一股浓淡得宜的香气,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小表舅何时有了熏香的习惯?这味道倒不错。”
“哪里是什么熏香。”谭玉澄温和笑着从荷包里拿出个更小的六角香包给慕心文看,“是旁人随手送的小玩意儿。我拿着有什么用,配你这样的小姑娘倒是合适,若心文喜欢便拿去吧。”
他既已递过来,慕心文也只好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推辞笑道:“这恐怕是我未来舅母的手笔吧?我怎么好拿。小表舅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
谭玉澄一愣,脸上浮现几分羞涩,“心文,你快别取笑我了。表姐她方才还念着你呢。赶紧去吧。”
慕心文笑道:“小表舅说不过我,这便要赶人走了。那我就替娘多谢小表舅大老远带来的心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芳儿讲,莫要拘束。”
“自然不会拘束。这里于我来说就像自己家一样。”谭玉澄笑弯了眼睛,带着些许谄媚,“那心文尝过了吗?可还喜欢。”
慕心文恍神片刻,而后才明白他所指的是那些吃食,忙陪笑着敷衍,“味道清甜,难怪母亲念念不忘。”
再客套几句,慕心文别了谭玉澄,继续去向谭月盈请安。
谭月盈这段时间自然也听到些许关于慕心文与路必先的流言,于是对慕心文便没有什么好脸色。
慕心文死皮赖脸在她身边磨蹭一番,谭月盈仍不得开颜。
撒娇不成,慕心文心念一转,索性向谭月盈告罪,径直离开去找徐敏修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