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所行走的就是正轨】（2 / 2）

因为此时此地。他所有的真实就在怀中。

吻触及她嘴唇的前一秒，马心帷细微地蹙起眉，浅浅叹气，在他膝上侧过脸去。游天望顿住，心慌的牵扯感让他蓦然惊醒。他久久沉默凝视，却不想搅扰她难得的睡眠，所以只有收回笼罩她面容的深影。

他重新背靠沙发，发呆看着陡然陷入全黑的画面。

古怪的悸痛再次丝丝柔柔地缠绕上来。游天望撚指，抚摸她的发尾，不愿思考刚才她是否有意躲避。

即使为妻子伤心也是好的。他只是发着呆想。填补空洞的材质不一定总是幸福。他连她带来的苦涩也很珍惜。

晚饭饭点到了。沉睡的游天同在旁一激灵醒来。这种人性几乎灭失的家伙的生物钟比谁都要准。他睡眼惺忪起身，要回到一层厨房重振雄风。

而马心帷仿佛感应到某种煤气泄漏的危机般，赫然睁眼，正好和游天望对视。两人点点头，默契地静静紧随破坏王搭家用电梯上行。

电梯门开，客厅里不知为何灯光全亮，厨房方向还飘来一点属于人类食物的香味。游天望在惊疑之中，敏锐地扫目看向窗外的天色。

落日隐蔽，晴照了一天的空中，不知何时已凝结起水泥色的雨云。

他不适地皱皱鼻子。莫非快下雨了，家里进了田螺精。

三人正在面面相觑，却听厨房内热油哗动，似乎是大菜收尾。几秒钟后，在衬衫外套着粉色围裙的游世业手持大锅，从厨房隔断半墙内面无表情地探出身来。

游天同率先愕然：“爸？你怎么回来了？你往年不是都忙到大年三十晚上然后用群发的信息模板发新春祝福给我根本不回家的吗。”

游世业英俊仿若田螺仙子的面容隐现于咝咝升起的真正的锅气之后。他淡淡解释道：“今年有所不同。一个孕妇，一个伤员，一个白痴。无论如何，我都要赶回来照顾你们。”

游天同愣住，颇不好意思，局促道：“爸，你也太关心我了。我腿伤早就好了。游天望也表现得还好，没那么弱智。你别这样说他。”

马游二人默默看向思想永远积极向上的大哥。唯有钦佩。

游世业回身放下炒锅，笑道：“呵呵。那就好。既然你身体恢复了，初四就跟我回去上班。我会亲自盯你的考勤。”

聪明一世的游天同立即装作乱风过耳，开始夸家里的水晶吊灯又大又亮。你说电这玩意谁研究的呢。

游世业没继续难为他。他一向自认为是个宽容的好长辈。他亲自端盘上菜，并在马心帷的目光扫来时，在脸上调配出一个风尘仆仆赶回家只为和晚辈们欢度重要节日的和蔼笑容。

他正常人一般对她笑。对，要放松眉毛，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要柔和。非x雄胺的药效很有用，虽然因为业务忙碌以及他有意的逃避，他与

是的，这一切都很对。所有杂思都在一瞬之间滑过。游世业平和、健朗地以长辈的口吻呼唤她。

“哦。心帷。好久不……”

被丈夫揽着手臂的马心帷，对他回以礼貌的一笑。或许因为长睡之后有些虚弱，她依偎游天望的姿势，是那么信赖和亲昵。

游世业的微笑陡然僵硬在脸上。眼珠仍然是无机质的死黑的玻璃制品。

遵从医嘱服药半个月本来以为能治疗些什么的游世业身体绷紧。本来他最差劲的反应不过是彗星闪过夜空而飞机击破了流云，宇宙大爆发之后迅速坍缩在他的西装裤里。但他没有，反而是胸口开始发冷。

游世业无需查阅任何资料。他明确地知道，这是一种

这种电击般穿胸而过的剧痛，叫做忌恨。

他尽力维持笑容，耐心地听着晚辈们对菜色的夸赞，而社会道德、荣辱观念尽被他瞳仁中无底的纯黑色浸没。

秦医生。游世业端坐餐桌首位，在身心彻底脱轨的刺激里冷冷想着。i'llstoppaying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