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好男孩的告解】（2 / 2）

“我不在，你是不是睡得……更好了。”游天望愣愣问，手指像是怕被发现企图一样，含愧地收回，“因为你不喜欢我在旁边……”

马心帷像是听不见他嘤嘤的尾音，向他靠近了些。一缕长发柔和地从她脸侧滑下。

“不。”她看着他，蹙蹙眉，却是在淡笑，“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有睡好。”

游天望漆黑双眼中的杂色又开始绞转，呼吸不宁。他不敢抱任何希望，但还是犹豫地问：“是，是有什么心事吗？”“嗯。是的。”

妻子垂眼说道，声音放得很轻。

“我在想……关于你的事。”

游天望没料到她答得这么直白。而她甚至好心伸手，替他整理了被子。

“啊。你刚刚是想让我帮你焐手吗。”马心帷后知后觉地问，“挂完水感觉很冷对吗。把手给我吧。”

她将他佩戴虚假关系证明的左手拢在两掌中，熨帖地合紧。

游天望震撼。卖火柴的小男孩临死前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吗。信什么样的宗教死后才能上这样的天堂。我是好男孩吗我就上天堂。

难道说，难道说……他甚至不敢去想爱这个字眼，幸福得大脑空白，缓了好几分钟思绪才从演奏福音的天使之间落回人间：就像被打一巴掌我的脸会疼她的手也会疼一样，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么爱想必也是一样——只要游天望爱马心帷的单向箭头足够粗那么总有一天她会回头看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坚持不懈地在戳自己。

这一天已经到来了对吗。游天望睫羽轻颤，小指勾住她的手指，犹有些不确定的眩晕感：撒谎得来的虚情假意最后真的能够变成真爱吗。

心潮翻涌中，无菌敷贴下左肋的伤口隐隐烧灼。他很快就聪明地醒悟过来：既然我已经莫名其妙被捅了一刀，已然是得到了撒谎的报应，往后的生活就应该只有甜了。他越感觉不适，就越感觉是因祸得福，也就越对她的感情……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深信不疑。

马心帷被他眷眷地勾着手，脸上表情竟也恬然如旧。

“心帷……”

他在她的体温里虔诚地闭上眼睛。他只是想专注地笼罩在她似有若无的馨香里，就像被吻的那天一样。

但他并不知道甘美的黑暗之外，妻子还在以审视的目光，定定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