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人（2 / 2）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笑着说：“是个男孩，七斤，很健康。”

走廊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程母往前走了半步，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被程父一把扶住。程父这个沉默了一整晚的男人，盯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孩子看了很久，眼眶一点点红了。

孩子皱巴巴的，哭得很凶，眉眼还没长开。

程母哽咽着说：“像小飞。”

程父伸出手，想碰又不太敢碰，最后只是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那只小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指尖。

程父喜极而泣：“小名就叫小石头吧。风再大，沙再重，石头都能站住。”

程母问我，“姚瑶，你觉得这小名怎么样，等程飞回来，你们上户口时再商量大名。”

所有人都看向我。

“小石头挺好。”我轻声说，“我也希望这孩子像石头一样，结实，硬气，压得住风。”

凌轩站在人群后面，看了那个孩子很久，最后只把早就备好的长命锁递给姚母，低声说：“替我给他吧。”

他不是不想抱一抱，只是那孩子姓程，他轻轻地把手收回来。

那天，枫桦的雨终于停了。

小石头睡在我身边，程飞却还在很远的地方。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而西北的风，终会把他们送到彼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