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2 / 2）

“拿他的前途，替我的愚蠢买单。他装什么伟大？”我一把抓起那件粉色睡衣塞进旅行包，刺啦一声拉上拉链，拎起包转身就往外走。

“嫂子，你干什么去？”李杰被我身上那种凛冽的杀气震住了，下意识地站起来。

“订机票。”我头也没回，声音冷静得可怕，“既然照片能被举报，那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恶意操弄。我是新闻记者，最擅长的就是‘溯源’。”

“你要干什么？！”李杰追上来，挡在门口，“调查组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时候去西北基地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们查的是‘伪造证件’。”我猛地停下脚步，擡头看着他，眼神中那股被程飞惯出来的“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我作为调查记者时那种冷静的锋利。

“李杰，听好了。第一，我和程飞的□□，是我为了婚礼仪式‘恶作剧’而打印的，我这里有完整的作图素材和打印记录，我能证明这东西根本没流通过，也没去民政局注册过。它就是张纸。”

“第二，那个发照片的同事，我已经查到她的ip地址了。举报恶意剪辑图片、侵害公民名誉权，这也是我的专业领域。”

“第三，”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发狠，“我不管你们部队的纪律有多严，只要能证明他没有主观伪造证件的恶意，我就有办法通过舆论监督和法律途径，把这顶‘伪造证件’的帽子给他摘掉。他是飞上天的雄鹰，不能因为我的一次愚蠢，就被折断翅膀关在禁闭室里吃灰！”

李杰愣住了。

他眼里的愤怒和失望，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他或许是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嫂子”，不仅仅是程飞藏在柜子里的那件睡衣的主人，更是一个能在风暴中心保护程飞的战士。

“嫂子……”

“把地址发我。”我没给他啰嗦的机会，直接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我知道你不敢违抗纪律给我提供航线，但如果你还想程飞这辈子别因为这件事被处分一辈子，就别拦着我。”

“可是，他在禁闭室，你也见不到他啊。”

“我不一定要见他。”我走到楼道里，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我只要在西北基地门口，把这件伪造的‘真相’交代清楚就行了。”

李杰看着我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最后颓然地长叹了一口气，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一个精确的定位和驻地地址出现在我的屏幕上。

“他不仅把命留给你，还把他的骄傲也留给你了。”李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嫂子，别让他失望。”

我关掉手机屏幕，大步走出部队大院。

风吹过街道，秋叶簌簌作响。我确实害怕，我也怕守寡，怕他受伤，怕他回不来。但我更怕我余生都要活在“由于我的愚蠢，害他前途尽毁”的愧疚里。

程飞，你替我扛了雷，但我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把真相从雷堆里刨出来。

禁闭室是吗？好，那我姚瑶，就去那里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