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风暴(1 / 1)
朋友圈风暴
第二天一早,我刚打完卡,摄影师潘刚就把一张冲洗好的七寸照片拍在我桌上。
“昨晚熬夜修的。拿去辟邪,防止小人作祟。”
照片里,我穿着那身叛逆的黑色礼服,程飞一身西装,我笑得像个悍匪,他则一脸无奈。我翻出黑色极简相框,把它摆在显示器旁,那一抹肃杀的黑,让整个工位都显得格调高冷。
“你胆子是真肥。”潘刚拉过椅子,压低声音,“现在全台都在议论,说你为了抢风头,拉现役军官演了一出戏。”
我心里“咯噔”一下。翻开部门大群,在那条“祝凌轩新婚快乐,老娘明天也结婚”的悲愤语录下方,是一长串的省略号。那是凌晨三点,实习生们小心翼翼发出的表情包。
怪不得那天凌轩没回消息,原来我把发给凌轩的微信,发到了部门大群,他压根没看到!原来全台都认定程飞是我花钱雇来演戏的“群演”!
“想起来了?”潘刚憋着笑。
“……手滑。”我强作镇定,“但那又怎样?我说带个比他强一万倍的男人,我做到了。程飞哪点不比凌轩强?”
我刷着朋友圈。杨熙的婚礼九宫格是精致的、岁月静好的,而我的婚礼现场图,是粗犷的、充满硝烟味与荷尔蒙冲突的,两边简直像是两个次元的产物。
本来只是一时赌气,但现在既然整个台都知道了我暗恋被虐、发誓要带极品男人去“艳压”的事,我就更不能输了!要想永远堵住这帮人的嘴,我必须得让这张证变成真的。
反正程飞走之前那句话说得很明白,他让我等他。既然要等,我绝不打无准备之仗。
我点开浏览器,输入:现役空军军官结婚流程。
网页跳出一大堆复杂的条款:驻地距离、年龄限制、政审……看得我头大。我直接抓起手机,拨通了大学同学张倩的电话。她毕业就嫁给了一个连长,对这套流程门清。
“哟,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少废话,问个正事。”我直奔主题,“跟现役军官结婚,流程怎么走?特别是政审,麻烦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尖叫:“姚瑶!你背着我们钓了个当兵的?!什么级别?”
“空军,少校,中队长。”我看着桌上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大鱼啊!”张倩激动了,“你听着,军婚审查非常严。首先,男方得先向部队党支部打结婚报告,组织批了,才会派人或者发函到你单位进行政审。”
我在采访本上快速记录:“政审都审什么?查祖宗十八代?”
“差不多吧。直系亲属有没有犯罪记录,你本人的作风问题。你一个跑社会新闻的,底子干净吧?”
“我连闯红灯都按时交罚款。”我转着笔,“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
“身份证、户口本、单身证明,还有单位开的现实表现材料。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张倩强调,“他得先在部队那边把报告交上去。这事儿男方不主动,你这边干着急没用。”
“知道了。”我合上本子,“他刚去外地换防,没信号。等他安顿好了我再弄。”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旁相框里的程飞。
照片里,他冷着脸,但肩膀却诚实地向我倾斜着。
我伸手弹了一下照片上他的脑门。
“老老实实打你的报告去。别让我等太久。”
这一个星期,我按部就班地工作、跑现场,顺便把户口本和单身证明都从老家寄了过来,锁在抽屉里随时备用。
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正在走向一场硬核的军婚。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张在朋友圈疯传的“□□”照片,已经像一颗被拔了引信的手雷,精准地扔进了西北基地的政治部。
直到周六下午,那个存在我手机里的内部号码,终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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