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萼暝河(一)(2 / 2)
阿魄他明显没有准备好,他看着水里那张脸不忍睁眼,意图唤醒我的良知:“尊上,我这样——”
我打断他:“可记得你是个什么花仙?”
阿魄锲而不舍:“尊上,我恐怕——”
我站起来,活动活动了筋骨,语重心长提醒:“是桃花,桃花仙。我听闻封月山种了一片桃林,虽没开过,也种了颇多。他必定是喜欢这种花,遇到你这个绝色的桃花仙,必定对你产生怜爱。”
阿魄说不动我。一副我心已死壮士赴死的麻木:“我突然觉得魔族亡了也挺不错的。”
“尽说胡话。”我怜爱的将他头顶的花环正了正,“记得要主动。”我想了想,又道,“他可能更喜欢主动,所以你还是不要太主动,欲拒还迎一点。这个度要拿捏好。”
阿魄面无表情留下一行清泪:“我觉得——”
我擡脚,将他毫不留情踹了出去。继而摇身一变,化成只雀儿飞过了枝繁叶茂的树冠,预备解决一下碍事的闲杂人等。毕竟只有阿魄一个人,不可能在诱惑若淮的同时,把宋云枢和那个叫慕白的,还有身后两列天兵都一起诱惑了。
这也是我设了这么久的阵的原因。我这是个复合的阵,既能为若淮营造点引出心魔的氛围,还能让他不那么在意四周发生的事,譬如身边突然少个人,或者突然发出的声音。好让他专心和心魔相斗。
我看着他们一行人都被背着身的阿魄吸引,蓝色好似湖雾的丝气不着痕迹盈满林中,我为我自己这精妙的计划自豪了下。妥帖的阵,妥帖的进展。
若淮虚虚伸出了手,骨节分明,似在看自己指尖缠绕的东西。我想要一跃而下先把宋云枢劈晕的动作顿了顿,不至于若淮这个品学兼优涉猎极广的好学生,这就看出来了?
我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听到他身后的天兵接二连三倒下去,而他毫无反应,心花怒放的知道他没有看出来。他这个涉猎极广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就算看出来,那也来不及了。
我屈指掐诀,将那些天兵隐了。继而从树上一跃而下,一指点在了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的白袍仙使颈上。托着他一僵之后缓缓倒下的身子,还没放下来,穿着藏青色服饰的宋云枢转过了头,同我四目相对。
他看清了我的面容,继而看清了我手指抵在怀里白衣少年颈上,环着他这副已把他残害了的模样,面色一变:“禾——”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离我很近,我完全可以抛下被残害了的这位仙使,继而去残害他。
我在看清了他那副容貌时,心里很复杂。盗镇空玺这个盗字,它是有讲究的,首先便是我这个始作俑者她是不能被人看见的。且不能被熟人看见。
而若淮带着两个仙使,我把第一个目标选在宋云枢身上,是有原因的。首先便是他见过我这张本来的脸和我相熟,认识我,很容易是目击证人。其次是他比那位慕白的仙侍明显能打些,我若先解决慕白再解决他,就失了出其不意这个先机,容易和他争斗起来发出动静。所以小宋是要优先解决的。
而慕白我细致的想了想,遇到他时我都是化容。恢复本相是在攻击了镇空玺之后。据吾乐所说的话,如果那时候我就恢复了本相,宋云枢这个和我在渺沧荒川有点交情的青年不会任由我晕了把我托付给吾乐。遂当时我应该还是顶着吾乐妹妹的面容。
遂就算慕白在我解决小宋时发现了我,首先冒出心头的也应该是这谁的疑问,不存在我在解决他的途中他叫出我的名字发出声音的情况来让若淮苏醒。
但我没想到他两竟有这怪异的习惯,出了虚无之境,彼此觉得自己衣服脏了就要换对方的来穿穿这情况。以至于我错认了他两,把慕白当宋云枢点昏睡咒点晕了。
他已经发出了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够惊醒渐渐沉溺在桃花阵里的若淮了。我只能寄希望阿魄这个和我心意相通的队友,能赶快动一动他那僵硬的身子从耻辱中回神,开始办正事。
阿魄他果然开始办正事,咬牙柔情似水吐出神君二字,继而撩开裙子,大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我看着他顶着那样一副娇俏清丽的容颜,弱不禁风的身躯,却撩着裙子跑的虎虎生风,好似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气势,眼角抽了抽。
我觉得这是阿魄在向我无声抗议他的不满,我的暴政。毕竟他自己当男的的时候,就连当虎的时候,都远远没有这样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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