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96（1 / 4）

kiss96

出发前三天，令狐玹就跟邱晴说了。

“下周一我要去上海，有点事。”

邱晴从通告表后面擡起头来，定定地看了她五秒。那五秒里，令狐玹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脊背发僵。

“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

“就……私事。”

邱晴把通告表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向后一仰，椅背发出一声闷响。她双臂交叠在胸前，眼神压下来：“令狐玹，你跟我说清楚。什么私事？去哪？见谁？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令狐玹往沙发里缩了缩，尽量让语气显得松散：“就去上海一趟，见几个朋友。两三天吧。”

“朋友？”邱晴的声音高了半度，“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

“……都有。”

邱晴眯起眼：“都有？所以你跟我说，你要一个人去上海，见一群我不认识的朋友，待两三天，还不带工作人员？你觉得我能信？”

令狐玹还没来得及接话，邱晴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了。高跟鞋在办公室里咔嗒咔嗒来回碾了两圈，每一步都踩在某种即将爆发的边缘。

“令狐玹，我跟你说，上次你凭空消失两天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完账。你这次又要单枪匹马去上海？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男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要跟他……”

“邱晴。”令狐玹截住她。

“你别叫我名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上次失联两天，我替你挡了多少麻烦？你要是再给我整一出，我……！”

“我真的是去见朋友。”令狐玹站起来，跟她平视，语气认真，“高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真的。我没骗你。”

邱晴脚步停住。办公室里安静几秒。

“那为什么不让我安排人跟着？”

“普通同学聚会而已，你拉一车人过去，我还怎么聚？”

邱晴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行，你去，但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畅通，每天早晚给我发一次定位。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好好好。”令狐玹点头如捣蒜。

“还有，”邱晴伸手指她，指节戳到她眉心，“你要是再敢关机失联，我就把你所有通告排满，排到明年，排到你连睡觉的缝隙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令狐玹。”

“嗯？”

邱晴的表情里有什么东西缓了一瞬，不是生气，也不是责备，“你别出事。”

令狐玹愣愣，随即弯弯嘴角：“不会。”

浦东落地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令狐玹拉着宁思玄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令狐文彬。那件穿了好多年的深灰羽绒服，手里举着白纸板，上面还是“令狐玹”三个字。比上次工整了些，但也只是一些。

“爸，你怎么又来了？”令狐玹的语气里裹着“说了不用接你偏不听”的无奈。

令狐文彬放下纸板：“你妈让我来的。”目光移向旁边，“小宁也来了。”

“叔叔好。”宁思玄颔首。

“走走走，车在外面。”令狐文彬转身迈了两步，又回头，“你妈做了饭，让你们回家吃。”

回松江的路上还是老排列：令狐文彬开车，令狐玹坐副驾，宁思玄在后座。氛围比上次过年松弛不少，后视镜里宁思玄身上的眼神明显稀了，话反而密了。

“小宁，你们医院过年也得排班？”

“轮休。春节值了一周班，后面补休。”

“那也挺辛苦。外科过年一向不太平，烟花爆竹、喝酒闹事的……”

“爸，”令狐玹打断他，“能不能聊点别的？”

“我这不关心一下小宁的工作吗？”令狐文彬从后视镜里瞪她。

令狐玹翻了个白眼，低头戳手机。

到家的时候，李素芬刚把菜摆了满桌。

令狐玹一进门就被香味勾着往厨房钻，换了鞋往里冲。李素芬正端出最后一道汤，看见她，笑笑：“洗手吃饭。”

“妈，你做了糖醋排骨？”

“你上次说想吃。”

令狐玹在桌前坐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李素芬看她嚼完了，才转头招呼宁思玄：“小宁，坐，别站着。”

饭桌上的氛围比上次自然得多。李素芬不怎么问话了，筷子还时不时往宁思玄碗里送，“排骨你尝尝”“汤多喝点”“别客气”。令狐文彬偶尔插几句，话题绕着医院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