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5（3 / 3）

“我给你自由，令狐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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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前的那两周，回到学校，许曼妮看见令狐玹手上那块纱布，眼珠都定住了，“我靠！？你手怎么了？！”

令狐玹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纱布的边角，“没事，蹭破点皮。”

许曼妮不信，凑过来要看，令狐玹侧身避开了。

王梓晨从后排冲过来，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眼眶一片青紫，但精神头出奇地好，一屁股坐上旁边桌子的边沿，“玹姐！你没事吧？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令狐玹看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嘴角动了一动，没真的弯上去，“你先把你自己管好。”

王梓晨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嘿嘿笑了两声。

李彬也走过来了，站在桌旁，肩膀靠着墙。“听说你又把苏俊辉那傻逼打趴了？”

令狐玹靠在椅背上，视线一直停留在桌面上，“不是我。”

“那是谁？”

令狐玹没有回答了。

王梓晨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他挠得翘起来一撮，“宁神。”

许曼妮嘴巴张开，愣了半秒，“宁思玄！？”

“对，就是他。他拿砖头砸的苏俊辉，那人头上缝了好多针。”

许曼妮看向令狐玹，眼睛瞪得老大，令狐玹却没看她，在看窗外。

可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树。

“他伤得怎么样？”王梓晨问，“我还没当面谢他。”

令狐玹低下头，手指沿着纱布的边缘蹭了几下，“手伤了，包着呢。”

王梓晨“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那我找个机会谢他。他这人平时看着挺乖的，没想到这么猛。”

李彬在旁边点点头，没出声。

接下来那几天，令狐玹和宁思玄一句话都没说过。

两个人坐在同一个教室里，斜对角，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低头做题，她趴在桌上。下课的时候他出去接水，从她桌边经过，她趴在桌上没动。放学的时候他先走，她后走，中间隔着三三两两的人，他们说不上一句话。

没有纸条。

没有消息。

没有眼神交汇。

许曼妮观察了两天，那天放学的时候，她特意留到最后，拉着令狐玹走在人群的最后面，“玹玹，你和宁神又吵架了？周六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那儿？”

“别问了，以后都别问了。”

许曼妮看见令狐玹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难过，是什么都不想说的空。她抿了抿嘴，点点头。

“行。”

走到十字路口分开的时候，许曼妮回看了她，只是令狐玹的背影已经走远了，融进灰蒙蒙的暮色里，越变越小。

……

期末考一共两天半，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令狐玹交了卷，走出考场，站在校门口，停住脚步。

人潮从她身边涌过去，几个人在对着卷子大声对答案和喊“终于放假了”，也有人在打电话让家长来接，声音又尖又兴奋。

她的手插在兜里，领口竖起来，站在风里。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稀稀落落，她才开始往前走。

沿着走了无数遍的路，走过那家奶茶店，那排梧桐树，那个转角，拐过去，就看不见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