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8（1 / 4）

kiss68

飞机落地上海是下午三点。令狐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到达口挤满了人。

她穿过人群，在接机的一排人里看见了李素芬和令狐文彬。

李素芬瘦了一点，头发剪短了，鬓角有几根白的，没染。令狐文彬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玹玹回家」

“爸，你认真的？”

令狐文彬把牌子放下来，纸板靠到腿侧，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的视线往旁边移了半寸，没看她：“你妈让举的。”

李素芬的嘴角往两边推，“他自己写的，字帖练了三天。”

令狐玹走过去，李素芬伸出手，抱住了她，手在她背上按了按，“瘦了。”

“没瘦。”

“黑了点。”

“伦敦没太阳。”

令狐玹在上海待了三天。

家里还是老样子，她的房间还是她的房间，床单换了，是她以前喜欢的浅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只洗过的玩偶，毛有点旧了。

楼下的冬青树长高了，枝叶比记忆中更密。

第三天晚上，令狐玹说：“我明天走。”

李素芬靠在门框上，没有站直，手肘抵着门框的棱角，“去哪儿？”

“澳门。”

“工作？”

“嗯。”

“钱够吗？”

“够。”

“注意安全。”

“知道。”

第二天一早，令狐玹拖着行李箱出门，她弯腰换鞋，鞋带系了两道，拉开门，走出去。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回头，看向十二楼的窗户。

窗帘拉开了一半，李素芬站在窗边，隔着十二层楼的距离，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一只手擡起来，朝她挥了挥。

令狐玹也挥了挥手。

……

澳门是另一种味道，海风是咸的，路边小吃啥样都有，还有遍地金钱的气息。

来接她的是合作方派的车，黑色保姆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司机是个本地人，四十来岁，一路上放着粤语歌。令狐玹靠着车窗，额头抵着玻璃。

金碧辉煌的赌场一座接一座，霓虹灯白天也亮着，狭窄的街道挤满了车和人，奢侈品店的招牌一个比一个大，路易威登，香奈儿，爱马仕，橱窗里摆着当季新款，模特身上穿得一丝不苟，表情冷淡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邱晴提前三天到的，她找了个团队，说是团队，其实就三个人：摄影师叫小黎，化妆师叫阿楠，另一个助理叫小琪。

三个都是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看着就让人放心。

大堂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灯光穿过水晶，碎成无数个小光点，洒在深酒红色的沙发上。

邱晴就坐在那张沙发上，一看见令狐玹就跳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玹玹！”

令狐玹被她抱了个满怀，她伸手，拍了拍邱晴的背，“瘦了。”

“你才瘦了！我跟你说，这次合作方特别重视，给的预算很高，要求也高，你准备好了吗？”

令狐玹把行李箱递给旁边的小琪，“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早上六点，第一场拍摄。”

令狐玹没什么反应，嘴角没翘，眉毛没挑，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

“……也是，你什么时候紧张过。”

接下来那十几天，令狐玹没怎么睡过。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六点起床化妆，七点结束，八点出门拍摄，下午转场，晚上还有直播或者饭局。

有时候一天跑四五个地方，换七八套衣服，拍到凌晨两点才收工。回酒店还要卸妆，洗澡，回消息，看第二天的安排，躺下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睡不到三个小时又要起床。

尽管这样，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还是会准时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让阿楠在脸上涂涂抹抹。

……

无边泳池的顶楼，能看见整个澳门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