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8（2 / 4）

泳池的水是蓝的，底下打着光，有风吹过，水面皱了，蓝色的光就碎成一片一片的。

令狐玹穿着金色的比基尼，外面套一件薄纱长衫，透明的，长到大腿，风一吹就飘起来。

小黎让她下水，她也没犹豫，直接走进去。

那天拍到凌晨一点。收工的时候她浑身湿透，金色的比基尼贴在身上，水珠一滴一滴地淌，头发一缕一缕的，往下滴水。

邱晴拿了浴巾过来裹住她，在外面又按了按，把水吸干，“冷不冷？”

“还行。”

“嘴唇都白了。”

“回去喝点热水就行。”

令狐玹裹着浴巾，站在电梯里，靠在电梯壁上，肩膀抵着玻璃，“邱晴。”

“嗯？”

“明天几点？”

“八点，探店那场。”

那段时间，令狐玹见了很多人。

饭局一场接一场，从高级餐厅到大排档，从红酒杯到啤酒瓶，从粤语到普通话到英语。

一晚上赶两三场，刚从这个饭局出来，包还没放稳又要去下一个。车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她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眼三分钟，再睁开，又是一张笑脸。

有人试探她的底细，拐着弯问她家里做什么的。有人想压价，说现在的行情不好，预算有限。有人想套话，问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跟哪几家在谈。也有人想灌酒，一杯接一杯地敬，理由找了一个又一个。

她一概接下，该笑的时候笑，该喝的时候喝，该推的时候推，该冷的时候冷。

合作最后那几天，加了一场直播。

品牌方临时决定的，说是之前的效果超出预期，想趁热打铁，让她在直播间带一波货。

两个小时的直播，中间不能断。要试穿七八套衣服，要回答粉丝提问，要配合抽奖，要带动销量。脚本打印出来有五页纸，流程一个接一个，没有一分钟是空着的。

令狐玹同意了。直播那天晚上，评论区刷得飞快，根本看不清。满屏都是“姐姐好美”“求链接”“玹玹看我”，字叠着字，表情包混着弹幕，不停地翻着泡。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聊天，一边回答弹幕一边推产品，全程没卡壳，没冷场，没出任何问题。

下播的时候，数据出来了。

销售额八十多万。

品牌方的负责人当场就笑得合不拢嘴，嘴角快要碰到耳朵根。他搓着手，“令狐小姐，下次合作一定优先考虑你。”

令狐玹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过邱晴递来的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口，“好。”

十几天结束的时候，令狐玹算了一笔账。

合作费加分成，刨掉团队的工资和开销，到手七位数。

“玹玹……”

“嗯？”

“你现在是有钱人了。”

“还没。”

“那什么时候算？”

“再说。”

-

华灯初上，永利皇宫，比白天更不像人间。

金色的穹顶在灯光下流动着奢华的光，空气中飘着高级香氛的味道，不浓不淡，刚好够填满每一次呼吸。

令狐玹站在大堂中央的旋转楼梯上，扶手是铁艺的，卷着繁复的花纹，梯级是大理石的。她在最显眼的那一级，还是摄影师挑了半天才挑中的位置，说是“整个大堂的视觉中心”。

米白色的一字肩鱼尾裙裹住她。裙子是定制的，量了她全身的尺寸，改了三次才合身。

上半身的鱼骨束腰设计把她腰线勒成一把能握住的样子，裙摆一直坠到脚踝，上面布满精致的立体刺绣，头顶别着一支白色的山茶花发饰，脚踩着浅裸色的细高跟。

摄影师在台阶下面架着机器，镜头仰着，正对着她，“玹玹，头往左偏一点。”

“对，就这样，眼神往下看，别看我，看台阶。”

令狐玹侧过头，视线在脚下几级台阶上。

咔嚓，咔嚓，咔嚓。

“好，换个姿势，手扶着栏杆，对，侧身，看那边。”

她又换了个姿势。

咔嚓，咔嚓，咔嚓。

邱晴手里拿着水，瓶盖已经拧松了，随时可以递过去。眼睛盯着现场，随时准备冲上去补妆。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那阵混乱突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