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14(2 / 2)
令狐玹靠在墙上。宁思玄的姿势僵住,整个人绷着,一动不动,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连呼吸都忘了。
令狐玹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笑意从心底一点一点地漫到眼睛里。
“怎么了?你不无聊吗?给你听歌还不好啊?”
宁思玄摇摇头。
令狐玹刚要说什么......另一句歌词流进来了。“kalbimdebirsenoldun.”
令狐玹没有再说话,她把耳机线理了理,把右耳的一段妥帖地绕到宁思玄耳朵后面,卡在耳廓和头发之间的缝隙里,不会掉。
她靠回去。
两个人并排坐在台阶上。她靠在墙上,手机扣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时不时亮起,她低头看,手指在屏幕上划,回了几个字,又把手机扣回去了。
宁思玄不敢动,他怕他一动,耳机就会掉。他怕他一动,她就会想起还有别的事要做,还有别的地方要去,还有别的人要见。
他怕他一动,这个瞬间就会碎。
宁思玄偷偷地偏了一点头,用左眼的余光看她的方向。
令狐玹没有看他,而是在看手机,表情随意,嘴唇嘟着。
目光收回来,又偏了一点点......
他没有看她的脸,他在看她的耳朵,她的左耳。
耳机塞在耳廓里,白色和她的皮肤形成很温柔的反差。耳廓的线条很好看,被谁精心雕刻过的一样。
但宁思玄看的不是耳机,是耳廓上面的那一点光。暮色已经很深了,天空从橘红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墨紫。耳廓的上缘,软骨最薄的位置上,有一枚耳钉,是雪花的形状。
六瓣,外圈有一圈很细很细的金属纹路,像是冰面上凝结的霜,又像是冬天窗户上结的冰花。
那枚耳钉卡在她耳廓的软骨上,似乎是一小片真正的雪花,落在了她的耳朵上,永远不化。
宁思玄盯着那枚耳钉看,久到令狐玹回完了消息,把手机收起来,她发现宁思玄在盯着她的耳朵看。
——
令狐玹伸手,把耳机摘下来,音乐断了。
“宁思玄。”她叫他。
宁思玄被人从梦里叫醒了一样,慢慢地把视线从她的耳朵上移开,对上她的眼睛。
“你有毛病?”令狐玹皱着眉,“看人家耳朵干嘛?”
宁思玄低下头,过了两秒,他说:“……好看。”
“什么?”
“那个……”宁思玄的目光飞快地擡起,停在她的左耳上,又飞快地收回来,“耳钉……好好看。”
令狐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这个啊,我喜欢雪嘛。上海这边又不经常下雪,就戴一个在耳朵上呗。”
“你很喜欢雪吗?”
“对啊,雪多好啊。下雪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安静了。所有的脏东西都被盖住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令狐玹把手放下来,“而且雪是纯白色的,我妈说,纯白色是最好的颜色。”
路灯的光昏黄地洒下,照在她的侧脸上。皮肤在暮色里还是白的,像月光,像雪,像他记忆里,军训晚上的样子。
他想了很多词,最后说出口的,只有最简单的那个:“令狐玹。”
“嗯?”
“你......和雪一样。”
“纯洁......美好。”
令狐玹愣愣,不太好意思,但又不想表现出来,所以只能用笑来掩饰,“你嘴巴怎么这么甜啊?雪是真的很好,真的。”
“但是上海的雪,好久不见了。”
“上海的雪,”宁思玄说,“确实好久不见。”
“见了也留不住。”
晚风把令狐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落在他的肩膀上。宁思玄右耳的耳机已经不在了,但那个声音还在他的耳朵里回荡。
“senigordumkayboldum.”
他后来去查了那句话的意思:“我看见你,我迷失了自己。”
而下一句是——
“我的心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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