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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正在抱的是谁的身体,脱口而出的是谁的名字,渴求的是谁的爱,饮下的是谁的情。
老生常谈,总有一些金主和他的金丝雀会因为对身体的留恋产生超出这段关系的情感,简称包养变质。
习惯睁开眼睛看到熟睡的枕边人,想起昨夜的疯狂。现在的他紧闭双眼,鬼使神差的,你违背了那个约定,吻了他。
他们不是包养的不平等关系,是各求所需的情人,比金丝雀的戏码高明不少。
地位平等高于一切。
那就不要痴迷对方向你发脾气的抱怨模样。
很可爱。
是什么时候关注的更多的?
糸师冴吻着尚未清醒的情人,答案是在这段关系开始之前。包养关系尚且可以用金银珠宝当作关注的理由,青木瑛也和糸师冴却什么都没有。
一拍即合的情人,一拍即散的sexualpartner。
你真的在睡吗?不要装了,既然我违背了最初的条约,那你应该继续发脾气才对。
就像昨晚知道我在戏弄你,骗你骑在我身上。
瑛也的眉毛轻颤。
这是铁了心的要当做不知道了?
我们明明说好了不走心,可你为什么连睡着都朝着我的方向。
四个“房间”、四扇“阀门”、一层“肌肉壁”、一套“血管网”和一个糸师凛充实了瑛也的心脏。
三百七十克的肌肉能否装得下一个十月十日出生的运动员,这个问题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位运动员在唤醒装睡的人这一课题上永远都学不会迷途知返。
想要更多,想被他欠下巨额偿款,然后期待赖账。
与其说他们关系的变质是迟早发生,倒不如说是糸师冴蓄谋已久。
无名无分的情人到正大光明还被人误会是正牌男友的情人,糸师冴进步不小,可喜可贺。
瑛也和凛已经分手两个月,他们正式同居好巧不巧也是。
可以肯定的是,弟弟和情人的分手里面绝对没有他无意识作梗。至于凛是怎么发现瑛也和他滚到一起并且选择“原谅”背叛者,以他对凛的判断……得了吧,就算是他自己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谁还不会犯错了?
『瑛也是冴的恋人』这一伪命题在糸师冴亲吻装睡的青木瑛也时得到了良好的开展。
蓝图一片锦绣。
糸师冴收回唇,退开半寸的距离。他看见瑛也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翅,颤了两下,终究没有掀开。呼吸却已经乱了——装睡的人永远控制不了这个。
“瑛也。”他低声叫。
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醒了。”
依旧没有反应。但耳尖红了。那种从耳廓边缘慢慢洇开的粉,像宣纸上的墨,拦都拦不住。
糸师冴忽然觉得好笑。这人平时脾气大得很,约好的日子迟到三分钟就要甩脸色,亲密时弄疼了直接上牙咬,一副“老子谁也不惯着”的架势。可现在,被偷亲了一口,竟然怂到装睡。
糸师冴想了想,重新俯下身。这次不是吻眉骨,是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
“再装,”糸师冴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就当你默认了还想继续。”
瑛也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醒的惺忪,清亮得过分,分明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糸师冴,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发脾气,眉毛已经拧起来了。
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条约里没有早安吻的要求。”
“那是两个人定的,我有修改的权利。”
青木瑛也曾刻意刁难糸师冴,条约被他单方面改了又改,世一中全盘接受。
什么“今天不允许喊我名字”“公共场合不允许碰我”“不可以突然出现,也不能突然消失”。
无关痛痒的修改罢了,真正触碰筋骨的从未发生改变。
我们是什么关系以及不要动心。
瑛也噎住了。他盯了糸师冴两秒,忽然翻过身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只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随便你。”
糸师冴嗅着熟悉的味道,前一点可以做到,后者答应的太晚。
看着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的人,糸师冴摇摇头,“随便我?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瑛也听见这话把自己锁得更紧,被子下露出淡淡的痕迹,“大早上你发什么疯!”
糸师冴像昨天一样把逃离不成的瑛也拖回怀里,两人在床上纠缠了一阵。
(此处省略大量直接性行为描写,仅保留情节转折)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洒下。白色的水蒸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雾。
糸师冴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动作细致地帮瑛也擦拭。他的手指很稳,指腹擦过皮肤时特意放轻了力道。瑛也靠在他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只能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脸埋进那个宽阔的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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